Saturday, December 31, 2005
Leap ahead,Impossible is Nothing
我的手正悬在"intel inside"兰色LOGO上打字,以后假如我再换电脑的话,就会是新的"Leap ahead"的LOGO了,因为我相信我的电脑一定等不到intel再换新的LOGO就会换的拉,Intel芯片速度的更新不仅仅是引证了摩尔定律。 Intel的发言人讲: "'Intel Inside' has been with us since 1991. I guess now all thats left to update is the 'Idiot Outside' that doesn't know anything about using a computer." 信心和雄心昭然若示,这个"intel inside" 还真的蛮难翻译的,似乎也没有现成的翻译。
新的Leap Ahead, 也是蛮难译的,弄不好搞出什么"跃进"之类不尴不尬的译文。:)十年磨一句,相信背后是品牌故事是一系列的用户调研,公司战略等等。同样很难译的还有 Adidas的 Impossible is nothing, 现在用的是"没有不可能",似乎是"不可能"中唯一可能的译文了,但是原文的气势却没有了。菲利浦的sense and simplicity 至今也没有中文译文,我隔三岔五会想到这两句主题广告词,但实在想不出可以怎么译。
开始想国内品牌的著名广告词,结果第一条就是:今年过年不送礼,送礼就送脑白金。第二条,今天你喝了没有?诶~~~差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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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29, 2005
[如有雷同][旧文存档]艳遇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也许是真的
1
黑瘦如烟熏过台风过后的稻草人般支在吧台边上的是人称小谢的头顶两
青年旅舍的酒吧是这辈子我经历的最放松的社交场所
CD放着古里古怪的古巴爵士乐,老板在一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小谢,你为什么叫小谢?"我问,无聊的时候适合问一些无聊的问题
"大家都叫我小谢,我就叫小谢了"小谢的回答也很无聊。
"太阳很舒服"我说,没话说的时候说天气最好,古今中外都一样。
"是啊,你为什么叫一飞"
"大家都叫我一飞,所以就叫一飞了"我学着小谢的口气,小谢"哦
半晌小谢又问:"你从哪儿来"
还没等我回答,他说"你从上海来的,你昨天告诉过我了"
"我读大学的时候在上海,我常常跑到学校河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2
那个写抒情打油句子的汪什么的也到我们学校来过。那时候我大一
我似乎也好奇过,那个男生是什么系的,为什么每天也总在那个时候出
第二天就是这一学年的最后一门考试,熬过了最难的专业课
卧谈会是被窗外的歌声打断的,齐刷刷的,有男声,有女声,有笑声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没有,篮球场上好多人,看不清楚"
"是毕业班的吧"
"为什么"
"你听呀,他们在唱'长亭外,古道边'"
"有人哭了,还是男生,好难听"
大家边听边评,从"其实我不懂你的心""月半湾",到少先队队歌
纸的最底下画了个一个什么动物的头,上面潦燎草草写的是:
"小妹妹,太不懂安全,开着窗大睡,还把WALKMAN放在窗口
看到这里,我的心砰砰跳,或者我的心应该在砰砰跳
"我们在操场上唱歌,后来在你的窗口站着听歌,你的walkman
我又仔细地看了几遍,那张纸越看越眼熟,是我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应该是个男生吧,月亮很好,他站在我的窗口,注视着熟睡的我
突然羽毛划到记忆中的那条干净的牛仔裤,是他吗?
暑假里把这个故事偷偷地告诉了闺中密友,连同心中那个不着边际的怀
新学期来了,散步的时候再也没见着那条干净的牛仔裤,真的是他吗?
3
小谢已经从吧台挪坐到我的对面,仍然絮絮叨叨说着大学里的事情
"我们毕业那天我们班在一起吃饭,男生女生都喝了很多酒
"你们学校也有篮球场吗?" 我心里格楞了一下,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
"全国重点大学怎么会没有篮球场?",小谢一脸一本正经。真无聊。
"那天我们唱歌唱到2点多钟,到后来没歌唱了,国际歌都拿出来唱
"你们唱完歌,后来怎么样了",带着不祥的预感,我急急的想知道后
"什么后来怎样?"小谢被我从回忆中硬生生地拉出来,很是不满。
"毕业时候很伤感的,你们那天没睡觉吗" 为了赶紧把故事听下去,我稍稍迎合了一下小谢。
"后来我和一哥们饿了,对面就是女生宿舍,想去看看有什么饼干什么
悬念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崩溃了,难道就是这个头顶两侧飘着几缕头发
"弄到吃的了吗?" 尽管潜意识里谜底已然揭晓,我还是不太死心。
"没有,只有男厕所隔壁那个宿舍的窗是开着的"
"女厕所"
"对,对,女厕所隔壁,你怎么会知道?"
"废话,女生宿舍里会有男厕所吗?"
"对对对,反应够快的啊!口误,口误,吃的没有,顺手牵了一个wa
真相大白!
"那女孩够粗心的,睡得够死,还打呼。我们拿了walkman
"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我悻悻地说
"那女孩什么样?"
"这么久了,半夜里黑咕隆东的,谁知道,不过肯定是个女的
"我们那天真的喝了很多酒,我哥们走的时候,我也哭了...." 小谢的黑不拉几的脸显着傻不拉几的真诚,真是可恶。
10年了,突然一下子,月光入水的夜晚变成了黑咕隆东的半夜
梦想就在小谢的唾沫中就飞了,于是我断定晚上会数着上万头羊无法入
[观影札记][旧文存档]为谁开屏 与谁共鸣-孔雀
三八妇女节,公司放半天假,回到家,姨妈在家做客,放弃原本看看书的念头,想起前几日妈妈一直要看〈孔雀〉,现在生活真是方便,想看电影了,就这样看了。(如果是电影镜头的话,这个时候要切到〈孔雀〉的末尾,姐姐,妈妈,爸爸坐在小黑白电视机前看〈追捕〉的镜头。)
说实话,在没看之前我只隐约有另一个类似〈蓝风筝〉的故事的期待,大约是因为那电影海报的风格。然而其实〈孔雀〉不是一个故事,只是一段放在特定年代的一家三个孩子的生活际遇。
这实在不是一部"好看"的电影,这是与好看的〈天下无贼〉等等比,没有故事也没什么悬念,有一些不怎么起眼的桥段。但从另一角度来讲其实最大程度地还原了生活,这段生活,是我妈妈这一辈在70年代的时候梦想结束生活开始的人也许最能找到共鸣了。

姐 姐的经历大约是最有代表性的,理想颠覆后却是平凡但却幸福的生活的开始。梦想做伞兵,努力后没有结果,自己做了个降落伞过了把瘾,在那个年代无疑于一个疯 狂举动(考虑到那个年代凭布票只能买很少的布来看,这个举动尤其疯狂),难怪父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发了疯。在家里寻求不了幸福的女儿,只有借婚姻逃避,嫁 给了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当年可是很有些含金量的工作啊,片子里也有句台词交代"求领导办点事方便",看到这里我想,如果这家的爸爸是给部队领导开小车, 姐姐就能去当兵了吧,别告诉我70年代没有腐败,那是扯淡,那是社会物质极度贫乏,小领导腐败不出什么大花样),似乎是理想屈就于现实,不过她没有认清的 另一个现实是,在心中仍残存梦想的情况下,这种屈服是悲剧的开始。梦想的真正破灭应该是她某天上街买菜见到当年很有好感的年轻军官胡子拉碴,当街嚼着馒 头,领着孩子,边上跟着个拿着铁锅和大捆面条邋遢妇人,于是在一堆西红柿面前,她泪流满面,因为那个美好生活的象征淹没在铁锅、面条和邋遢妇人组成的生活 本质中去了。影片的结尾,我们知道她重新结婚了,有了个女儿,他们在公园里看孔雀,也许很幸福。
现在与那30年前的生活相比,除了做 伞兵外,多了其他很多梦想的可能,但无论哪个年代的年轻人,应该都有这种不甘于平凡却不得不屈服于生活的本质的诉求和挣扎吧,区别是比起30年前的封闭和 单调来讲,现代的社会提供了很多挣托出来的可能。片中有着平凡理想的傻哥哥成了三兄妹中最早找到自己的生活的人,因为他的缺陷,他从小就可以吃更多的糖, 得到父母更多的照顾,他受人欺负,不过也许受伤害最大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和妹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处理与周围的人和世界的关系也是最为实际有 效的一种。
弟弟的故事最不完整,我也没怎么看明白,就有点点看明白了小时候周围的这些不良青年是怎么来的。画了张裸女画就被老爸扫地 出门,回想我们中学时代那些成为街面上小混混的同学们,最坏的名声是打群架,而不是看手抄本(也许是70年代和80年代的区别吧),不知道这段算不算电影 最大败笔,弟弟的形象实在是有点奇怪,故事也不怎么合乎逻辑,性格不怎么连贯。结局来看,少个根手指,带回家一个可以养活他的老婆和老婆的孩子,也算不 错。
电影还算蛮有些看头,尽管叙述并不那么流畅,也有一些蛮有趣的细节,比如"买一本两毛四,粉红皮,五个字的书",这种委婉方式放在今 天简直是匪夷所思。还有哥哥和瘸女相亲的那段。不过我觉得〈孔雀〉这个名字起得比较做作,(最后那段全家人去动物园看孔雀也蛮做作的)悬乎的象征意义与片 子写实的风格不大般配。
这是我的观感,而一起看的老妈和姨妈却沉浸在片子里那些70年代中80年代初的典型生活场景中了:
场景:托儿所孩子排成一溜,整齐划一地坐在马桶上
我妈说:蛮真实的,那时候,阿姨少,孩子多,管不过来,不管有无需求,统一安排大小便,没需要的孩子就坐在马桶上自顾自玩
场景:姐姐做了个降落伞
我妈说:不可能吧,一个女孩子哪有那么多布票,要么是的确良布,的确良布不要布票,但也很贵啊 (一脸疑惑)
场景:片中妈妈和快要结婚的姐姐一起钉被子
阿姨说:手工不错缝得蛮熟练
老妈说:道具是真空棉吧,以前棉花胎哪可能一连那么多针那么顺
场景:和姐姐恋爱的司机送给姐姐一块粉红色尼龙丝巾
我说:我小时候好象也有这样的丝巾
老妈说:还买过一条大红的,一条天蓝的,那时候很少有印花的
场景:哥哥在学自行车,脚上穿着海绵拖鞋
老妈说:真实的,那时候大家都穿海绵拖鞋
场景:溜冰场,音乐响起 (老爸在边上已经一起跟着哼了)
阿姨问我:你还记得吗,以前领奖啊,运动会啊都是放这个音乐
我心想,放了几十年了,现在有时候新闻里还能听到,但问题是我居然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场景:仓库里,哥哥闷头大睡,被叫醒
妈妈说:站边上披军大衣的是领导,那个时候披军大衣的就是领导
场景:冰库里,哥哥和其同事在工作
阿姨说:以前有项福利你们肯定不知道,80年代初在上海,凭结婚证,可以把婚宴里用的鸡鸭鱼肉免费寄存在冰库里。
???!!!我倒。。。
场景:弟弟在看电影,台词响起:"胖说明他健康"
阿姨紧接着说:一天能挣600工分呢。是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那个时候,外国电影只能看到朝鲜电影和阿尔巴尼亚电影。(我想,相当于现在的好来坞大片吧)
场景:拉兹之歌响起
阿姨和妈妈一起说:到了80年代初了
电 影在妈妈和阿姨热闹的评论中看完了,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想起了〈阳光灿烂的日子〉,让我纪念少年时代的莽动和热情;〈孔雀〉勾起我妈妈那一代人的怀旧。接 下来,我就想到票房,我妈可是有十来年没掏钱进过电影院拉。最后,我还是要庆幸那些只一部电影和一首歌就可以象征一个年代的日子成为了过去。
2005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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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札记][旧文存档]2046
在看到一半的时候,我觉得名字其实就可以改成"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的故事"。而且是一个心理阴暗不健康的男人和几个走路姿势扭捏故做妖冶心理同样阴暗的女人的故事(大约也只有旅馆老板女儿王静雯稍嫌健康一些)
必须要承认的是,作为里程碑来讲,《2046》与《英雄》相比还有些差距,因为故事还没有白痴到《英雄》的那种程度。叙事方式有些玄虚得不够新鲜,但总算有头有尾还能自圆其说。
旁白比较做作但尚可,中间有几段字幕如同过气朦胧诗,又如同90年代那些小贺卡里的句子,真的是大煞风景。比如那句"记忆是潮湿的",当时就听见有人说"我的记忆是干的"。
其实王家卫电影里的台词,以前就有点做作的,比如著名的那几段,"记忆是罐头","我和她最近的时候是001公分"之类的,不过还是蛮有创意的,2046好象真的缺了这样的才气。
对于一部拍了5年的电影,其实是不应该有什么期待的,正如一场经久的恋爱。
200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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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札记][旧文存档]因为开始的结束-Matrix III观感
在看Matrix III之前重温了Matrix II,留下n多悬念。当然Neo不是悬念,谁都知道他会醒,谁让他是主角呢!对我来说最大的悬念就是Oracl究竟是什么,II里面ACHITECT已经说了她也是一段程序,只是我认为一定还会有玄机,悬念出没于虚拟与真实边缘,游移于是与非之间;期待着是预言还是谎言的最后判断。然后的悬念才是关于人类与机器的战争,其实也不是悬念,因为常识告诉我们一定会有结束,有开始就有结束,我只是关心战争何时结束,怎么结束。只是好象整个故事应该就是说这个的,当然我要承认看到II的最后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忘记了为什么会有战争,谁和谁在战争。
基本上在II里面,我还能跟着故事的逻辑走,从 cause中挖掘fact,而在III里面Neo的causes游移不定,一会儿是爱,一会儿是锡安最后的人类坚毅惨烈的爱国主义表情(或者不能说国,有国吗)。于是连那个拿腔拿调法国程序也把挂在嘴边的causes和facts改口说成了actions和 consequences. 当然说完了以后他就和他那美女妻子一起不知所踪,到最后也没有出现过。当然我们可以把这个理解成故事漏洞,然而也许最合理的解释是片子开头给出的。站台上那对长得象印度人的夫妻已经说了,他们只是程序,exist for purpose. no purpose, then deletion. 他们只是电影中调节节奏的元素,任务完成就可以消失了。
有一些什么actions呢,若干打斗的间歇,有尼尔和Trinity的深情凝视,还有先知玄妙预言和洞悉一切的眼神。只是我总是无法感动,无法投入。故事的漏洞太多,应该II开始已经有了一些漏洞,III里面更是N多,而这些所有无因的果在无数段诸如"我知道因为我应该知道"此类故弄玄虚的台词中欲盖弥彰地自圆其说着。只是特技效果真是太好了,在眼花缭乱当中,要什么因果,管什么逻辑!也许这就是大片的逻辑。
于是在一片混乱中,我早就忘记了原先的悬念,the one尼尔说了一句peace,我有点醍醐灌顶地喷饭,我可以总结中心思想了,就是from mess to peace. 当按照所有的先倒霉后胜利的逻辑,胜利终于到来。最后尼奥战胜Smith的那一招让我想起了珍珑棋局,虚竹死地一招救活全盘,而这里the one克制Smith超强复制和升级能力的制胜武器就是被复制,而且这一切居然还在先知的掌控之中,于是最后领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印度小姑娘,笑得极其暧昧的先知和Architect对着那缕灿烂得极不真实的阳光来了一段玄妙对话,让我们相信peace其实是双赢,有缺陷的matrix 6.0和有缺陷的人类获得暂时的平衡。这就是revolution的结果。而Neo呢,Oracle说也许还可以见着。这个预言我信,有续集就一定能见着!
我要不要也为我这篇为了观感而观感的观感来一个为了结束而结束的结束呢?好象绕了半天,其实还是要说值得一看,尤其是对看了前两集的人来说。那个什么司机兄弟的导演在I的时候结了一个很漂亮的活套,套住了无数观众,几年的等待后II姗姗而来,铺排了一个to be concluded的圈套,司机兄弟肯定已经觉得II的气短,所以不出半年匆匆revolution。是续集就一定是狗尾续貂,司机兄弟应该比我们都清楚,但有什么关系呢,有票房就是成功,今天影院座无虚席,我们知道They made it!
p.s 看完以后的另一个收获,学会了一种让舌头打结的表达方式。
2003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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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札记][旧文存档]《卧虎藏龙》-侠义精神和中产阶级品味
飞檐走壁拍得很美。安吉的竹林里,李大侠飘乎在沙沙竹叶间,柔韧的竹配着玉树临风的李大侠酷酷的表情,喧宾夺主地让我忘了故事到底说的是什么。电影本来就为着好看,据说天底下故事的情节很是有限,重要的不是故事,而是说故事的一种方式。
好些年前,原著看过一部分连载,印象中是旧派的写法,要说人物印象深刻的是那马贼。《卧》是武侠片,武侠除了武字,侠是重点,《卧》显然想表现中国侠义精神的精髓,(当然美国人看着神秘以为是中国的,中国人看着不中不西有点不明白)侠在中国传统意义上意思模糊,侠必须能武,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等等品质是相关的联想,而现代武侠小说中的侠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审美意义上的东西,淡泊名利,古灵精怪,豪气冲天,兼备武士的豪气和文人的风雅,就差不多符合中国城市阶级的口味了(将来也许中产阶级就从这些人中形成)。《卧》迎合了中产阶级的美国人的口味,一点点东方的神秘,拍得好看,就连李慕白对于玉娇龙的"矫正"也隐约看出中产阶级以规则为导向的价值观。
据说,李安的片子点燃了美国的功夫热,20世纪福克斯公司最近拍了新片《功夫小子》,为了宣传,他们找了一些人比赛吃宫保鸡丁。功夫片和武侠片在中国的语意中显然还是有点区别的,功夫代表不了侠,正如宫保鸡丁实在算不上中国菜的代表一样,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品味、文化、精神等等在物质社会差不多就是迎合和消费的关系了。好象越扯越远,不说也罢。就当一个穷人受了物资刺激后说的酸话吧!
2002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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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札记][旧文存档]关于过去的线索-《古墓丽影》有感
看了打不死的酷劳拉拯救了人类,喝了一杯脱咖啡因的不脱脂的咖啡,清醒的神经象一艘忠于职守的舰艇死守着瞌睡的防线。
九星一线的时候,劳拉拼起了灵异三角,一瞬间回到了儿时,见到了记忆中的父亲。过往和现实交错。大约没有咖啡因的咖啡是不存在的,清醒让我回到过去,回到5年前或是3年前或是1年前,年轻一点的自己模糊地站在面前。
读过一本书,《天使望故乡》,作者执着地从头寻找着一片叶子,一扇门,一块石头。不厌其烦地叙述着过去的种种经历与情绪。
"我们每个人背后有数不尽的因果,把自己抽丝剥茧,将人类追根寻源,你就会发现四千年前在希腊克利特岛上开端的恋爱故事,昨天在德克萨斯刚刚结束。毁灭人类的种子将在沙漠里开花,拯救人类的仙草长在山野的岩石边,乔治亚州的一个邋遢女人纠缠了我们一生,只是因为当初伦敦的一名小偷没有被处死。我们的每一时刻皆是4万年的结晶。日日夜夜,分秒必计就像嗡嗡的苍蝇自生自灭。每个时刻是整个历史上的一扇窗户。"
我的每一个时刻都是我的历史上的一扇窗户,在脱咖啡因的作用下我打开过去一扇扇的窗,窗内的影象模糊,一些色彩胶着在一起,一些眼睛和一些声音。追溯过往的线索譬如在追逐着光,那些亮的地方你并不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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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札记][旧文存档]0.01公分
还好到 了换乘站,象退潮一样,等车门关上的时候,我能看到脚下的地板了。往左一米处有三只黑鞋子,不,应该是四只,那是两个相隔距离不到 0.01公分的人,反正是一对旁若无人的情侣,目光转移右边一米处,也是两个相隔距离不到0.01公分的男女。于是我的目光正前方只好对着顶天(天花板) 立地(地板)的金属拉杆,很对称,试着将晃动的车厢里的一条条拉杆看成眼前的一条,一会眼前就变成两条,四条……眼球是一个球体,又停不住要左右转动。车 厢很安静,安静的时候,听觉通常很灵敏。左边的两位开始发出"叭哜,叭哜"的声响,挺象当年寝室里半夜闹老鼠时的声音,难怪要说"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我老人家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车到站了,"老鼠爱大米"的那对挪向车门,准备下车,我可以对着左边的车门站着了。还未待转身,身边 0.01公分处多一个人,距离刚由0.01加速度为0时,一个男声冲我说了两句话,当然还未等我发散思维,我就听明白了这两句话:"对不起,你踩着我手
套了"。有部电影里有那么两句台词: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只相距0.01公分, 57个小时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只相距0.01公分,我对她一无所知,6个钟头后她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人口密度高的城市里,每天都会与人相距0.01 公分,这不用计算也会知道。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后记:刚刚看了《重庆森林》,一个爱情寓言,由上面这句有关距离的台词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电影里还有一段台词: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我希望这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它是一万年。
2001年3月4日
[行行摄色][旧文存档] 尚在人间-党岭秋日纪行 之 葫芦海的颜色
身体舒展在还算软乎的床上,懒散等着阳光出现的时候,思绪回到那几日山里兜兜转转的日子,那时候我们时刻陶醉在秋色和光影构筑的神奇之中。
葫芦海的颜色
丹 巴到党岭68公里的山路上颠簸了6个小时,一路风光,藏寨和山水,车胎冒烟的时候,我们停下来看风景拍照片,就这样走走停停,下午时分后到达了党岭村。每 人付了5元的垃圾清运费后,车进了村,在散落各色垃圾的一个斜坡前吱嘎停下。挂着党岭牌子的两进两排泥屋看上去是村子的中心,似乎就是村长的指挥中心,他 在那里统一安排马匹等等。我们决定不做停留直接去往葫芦海。于是吃饭,寻马,出发。
党岭村去往葫芦海的路差不多有四,五小时,一路可以遇到徒步或者骑马下来的游人,人比我想象中多了一点。先前一段路,稍有些陡,有些泥泞,走得有些喘,刚开始徒步有些不适应吧,我想。
天气出奇地好,同伴说是他前一天念经的功效。草坡已经微微泛黄,树林的颜色也是。马夫牵着驮着我们大包的两匹马在前面走得异常轻松。我心想:不用羡慕,术业有专攻。喘了一会儿气,专注于脚下的泥泞,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很大的草坡,有帐篷和吆喝着卖牛奶的藏民。
下 午3,4点的阳光,蓝天,周遭气味,秋意微露的树林,远处甩着尾巴散步的牦牛,一切散发出懒散的气氛,忍不住就想闲躺下来,不过我们的行程安排是傍晚时分 到葫芦海,于是休息片刻继续前行。有那么一点意识到在海拔近四千米的地方走路,好象是有些不同,大喘气,心脏上似乎压了一块石头,需要多跳两下似乎才能挣 脱束缚。
之前一直看到"飞机坪"这个名字,一直想象成崎岖小道后豁然开朗的大草甸。马道没有想象中的崎岖,而飞机坪的确是一个很大的 草甸子,在高山的环抱之中,溪流在一边安静地流过,大草坡上点缀着藏民的帐篷,远处几匹马。飞机坪能停多少直升机呢,我基本了解波音和空客是停不进去的, 不过后来听说海拔太高的地方直升机也到不了,真是失望,飞机坪不能名副其实。
从党岭村到飞机坪我们只用了两个小时,听说飞机坪到葫芦海只 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路程,我心想傍晚时分到达葫芦海,那么好的天气,正好可以赶上夕阳。但是如意算盘落了空。飞机坪后的山路开始崎岖,平坝子一定搭配弯路 子,还是很有道理的。在海拔几百米的浙江,这些山路还是容易对付的,但是3500米以上就走得我们个个牛喘,好几次似乎心快跳出了嗓子眼。三,五步一停, 我们走到了马也不能上的地方,和马夫讨价还价后,他背大包,我们挣扎着终于在夕阳余一点点辉的时候看到了:葫芦海。
她就在那里,在三 四顶帐篷,有点吵闹的人群面前,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褶皱,水中央的小山丘那些柠檬黄金黄微红的颜色和仍旧葱郁的绿色投影在翡翠般的水面上,泛着玛瑙的光 泽,幻化成童话中的七彩糖果城堡。天边还有几缕霞彩,近在眼前的山峰顶上被夕阳映成金色。天空的色彩不停变幻,海子仍然静静在那里...
光 线渐渐暗了,同伴为今晚的营地忙碌着,被美景直刷刷击倒的我又回到了人间。在那三四顶蓝黄红帐篷中挤下了我们的绿帐篷和红帐篷。葫芦海今晚被十几个人占 据,对着那没有一丝褶皱的湖面,我们开始了4000米海拔的第一顿晚餐。一位年长的从北京来的摄影师燃起了篝火,坐在火堆边一搭没搭聊着尘世的事情。空气 中弥漫着的是湿润的混合植物清香的方便面的气味,搭配着火光中树枝燃烧热烈的味道,还有满天的繁星。
面对满天的繁星,我通常找不着 北,但并不妨碍我兴奋激动。高原上看到的银河,真是一条大河啊!大得我找不到北斗七星了,叫同伴看星星,没一个人理我,郁闷了1秒钟就忘了,那样的夜晚, 那样的篝火,那样的星空,俗世的情绪实在微不足道。第二天才知道,那个时候方便面正让他们每个人的肠胃翻江倒海,没人有力气理我。果然,半夜迷糊中,一个 吐了,另一个头疼欲裂,还有一个精神抖擞地爬起来烧水喂药。我在躺下的那一刻也意识到了海拔4000米的意义,心脏似乎是正在进站的老式机油火车,呼哧呼 哧,还好质量尚可,迷糊中又改造成了电气火车。
搭帐篷的地方有一点点坡度,夜晚滑行运动和提升运动交替进行中,也许我还打了点小呼。前一天已经打听好了,6点半天亮,期待着早晨的色彩,我们准时钻出了帐篷。
空气是清冷的,周遭是安静的,除了近处的湖面,石头,树林,整个海子躲在雾里,湖面只映出些许浅黄色,如同一整块墨绿晕染了少许明亮的黄色。
我 知道我们尚在人间,只是稍有点茫然。昨日最后一缕霞彩散去的那山的对面应该是今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地方。于是对着那里,照相机摆开了架势,仍然忍不住在石 头间跳过来跳过去,因为那墨绿中的颜色开始丰富起来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一缕阳光将光影投向了湖面,因为那些袅绕在山峰和湖面的云雾如白色丝巾慢慢滑 落,露出山峰皎洁的面庞,阳光映照,金黄剔透,映忖着同样剔透的蓝天,那丝巾则调皮的在山间挺拔树林之上飘来飘去,时常将那金色山峰笼在身后。若隐若显, 最是让人期待。我面向山峰,有着朝圣般的虔诚,希望面前再现那一层点彩的嫩黄,一层漂浮的乳白,一层剔透的金黄和一层纯净的蓝组成的奇景。而造化只让我们 这些凡人如愿那么短暂的片刻。
而海子也不再是那深邃的墨绿,各种色彩明亮的倒影揉碎了那块墨绿,而湖面仍然平静如昔。蓝天白云的倒影 衬着水边的石头煞是好看,湖心岛远处的雪山也只露出山顶,云雾环绕在山间。我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把目光投向何处。山,岛,树林,蓝天投影在湖里形成非 常规则的有趣的几何图形的组合,如同一个展开的万花筒,于是我远远躲开湖面,生怕自己的倒影打乱了这样有趣的对称,就象一幅山水画对折一下印在另一半的宣 纸上。
天色越来越亮,薄雾慢慢散去,所有的山和树都清晰可见,葫芦海如梦境般的早晨随着晨雾的散去越来越清晰明澈。我们俗世的早晨也开始 了,刷牙洗脸,造锅做饭。收拾停当,我们要下山了,有一点点遗憾,更多的是期待,后面还有漫长的一条徒步路,会更艰难一些,会有更多的惊奇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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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阳朔小食记
水果木斯里啊
吃酸奶,我一向是人来疯,我家冰箱里的大瓶1升装酸奶起码要一周才能消耗掉。可是在别人的家里,去到外面,酸奶却常常勾起我的食欲,真是怪唉~。
现在有一碗被称为水果木斯里的东东放在我的面前,洁白胜雪是酸奶;黄色的定睛一看有三种,透着水灵的是菠萝片,黄得实沉的是香蕉块;黄得透着点绿的是葡萄干。酸奶上的麦片非要用点形容词的话,那就雪地上淡褐色的秋叶。是不是不吃也觉着酸了。
坐在这家叫着"没有"的cafe的外面,晒着午后的太阳,看人,聊天,水果木斯里还仅仅是水果木斯里吗,当然不是。其实就是加了麦片的不太酸的水果酸奶,酸奶不稀不干,不甜不腻,吃的人的心情也很放松,想一下觉得营养也丰富,妙啊。
莲籽羹
如果不在西街,如果没有同伴天天叫嚷着莲籽羹的热切,如果没有那铜制的大茶壶,没有大茶壶后面的那张通常殷勤亲切的笑脸,我通常把这样一碗粘稠稠,热呼呼的东西叫着藕粉。
但莲籽羹决不仅仅是藕粉,应该是加了芝麻粉,枸杞,葡萄干等等很多好吃的东西在西街端着边走边吃的藕粉。西街隔着几步就可以看到卖莲籽羹的小摊。捏着块把钱,眼巴巴看着茶壶里那热腾腾的水倒到装了藕白色粉末的碗里,象变魔术一样,那粉末咕嘟咕嘟翻腾滚成了透明的甜羹,冒着热气,而后那手从不同的缸子里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铺在甜羹上,黑的,红的,黄的。微雨的街道上有点寒气,这样一碗莲籽羹暖着手,暖着胃。突然象回到了多年前,冬天刚刚放学的我,在学校边的小摊子上吃着豆花,看着紫菜,虾皮,香油一样又一样漂在豆花,周边的声音嘈杂随着热气在四周升腾。我喜欢这种俗世的热气和声音。
油茶
在反复听了好多遍这样名字,带着无限的向往。我终于在灯红酒绿时髦的西街边的小巷子里吃到了传说中的油茶。油茶其实就是放了很多东西的姜汤。
在西街,我们以为到了阳朔,见到了阳朔,我们在cafe外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是阳朔却又不是阳朔。在西街边缘的小巷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刚吃完韩国料理的我们又去吃油茶,这里感觉到一点点不同。油茶是地地道道阳朔的。在久违了的塘瓷碗里放上一些东西,灯光昏暗,看不清是什么,好象有葱,有香菜,一帮人一字排开,坐在小凳子上,让我想起小县城通常晚上才摆放出来的小吃摊,收了工的人们呼哧哧埋头吃着,如果结了伴来的,偶尔交代两句,吃完了,抹抹嘴转身就消失在小巷里。我们的对面也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吃着,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上了年岁的摊主告诉我们很少有游客来喝油茶,多数来的都是本地人。
姜汤倒进了碗里,晕乎乎的灯光下热气袅袅升起。我是极抗拒姜茶的,但好奇着究竟是什么口味,仔细品了,似乎有爆米花,还有类似鱼皮花生的东西。咸咸的,口味怪怪的,不会想念,阳朔不是我的阳朔,油茶也不是。只不过,我来过了,我尝过了。
悠闲日子的早午餐
说是凡是小资均会热爱西街。现如今小资怎么听上去都象骂人的话,用得太滥听上去不上档次(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小资思想正在浮泛,档次之类其实就是小资专用)。早午餐,英文叫Brunch,Breakfast+Lunch,早饭+午饭=早午餐,简单说来其实就是两顿并一顿吃,老妈这辈说这事,就一个字形容 "懒"!如我此辈定会嘿嘿一笑,回答说:这叫悠闲。
西街的餐馆其实是全天侯供应早餐的,因为通常是睡到自然醒中午时分去吃,所以被称为早午餐。西街懂得半条街遍布西式餐吧。每一间都有自己的特色,不过毫无例外安排了户外的位子,Cafe里的菜单也是中英文对照的,供应的东西很是全球化。每一家Cafe供应各式早餐,不同渊源的西餐和饮料,当然少不了本地特色的啤酒鱼,中式饺子,炒饭等等。红星特快里供应的意大利咖啡(其实就是Cappucino,而他们叫espresso为特别咖啡)味道相当不错。著名的没有饭店的招牌英文从表到里都算是蛮地道的了,解释了一下没有: No,we don't have,接下来一句就是: meiyou warm beer; meiyou lousy food,最后就号召大家:meiyou reason to hesitate to come in。在西街去过的所有cafe里面都有一种叫做水果木斯里的东西,麦片,水果,干果铺排在厚厚的酸奶上,特别好吃。没有搞明白木斯里渊源何处,回来查了一下发现原来源于瑞士。
西街的西餐的确味道不错,起码是很合我的口味。我也相信是道地的西街风格:渊源在各处,改良在本地。看这一杯玫瑰木餐馆的含在保健纤维早餐的橙汁,橙红色,卖相不错,纤维的确丰富,粗大的吸管还可以吸出果核,仔细品品象极了芦柑的味道。满书架英文书的Traveler Cafe里的水果茶,酸酸甜甜让我联想起某年某月某日的绍兴路上的汉源书屋,但这种联想的前提是不能看到面前明明装着芳香水果茶的却原本应该呆在小餐馆里装免费茶水的粗磁茶壶。
在阳朔这几日,有一半的时间混在西街上,到处闲逛,每天研究着西街这些不太恰当的小细节。渐渐地感觉自己讪笑西街"西化"的不恰不当很没有道理,在这样的边城的一条小街,如果与办公楼隔壁的那条繁华街道一样地合适恰当地没有区别,那俺干嘛飞那么老远到西街混着。也许正因为西街有一些地球村的风格,却又与地球各个村子不太一样,所以才不断有人象我这样大老远地跑过去恣意地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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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边走边吃
前言--天赋之味
走一路,赏景观物体味世态民风,少不了的是吃。其实每一地的特产中都是少不了吃食的。
说起来馋虫老从胃里爬出来,登不得大雅之堂。但其实饮食是人类最大的一宗事,人类文明就是源起于吃。先民们茹毛饮血,突然有一天血淋淋的活物掉到了火里,肉香四溢,祖先们发现还是弄熟了好吃,于是就和生番有了区别。别以为初民好打发,吃饱了就行了,那些烤面包,烤肉,熏鱼啊等等都是他们的发明,光为了吃饱可不需要费那么大的精神。
馋是人之天性,孔圣人说"食、色性也",于是他招学生,学生要交一束干肉当学费;圣人形容音乐好听,很夸张地说是"三月不知肉味",可见他是多么爱吃肉。
就是以烹调技术最烂著称的英国人,也是好吃之徒,兰姆磨烂了笔头颂扬烤乳猪的美味,从朋友的游历杜撰了一个烤猪起源的故事。说是在遥远的美食之乡中国,一个叫做HO-TI养猪人的儿子无意间失火中烧死了一只小猪,尝到了脆猪皮的美味,于是HO-TI家从此常常"无意"失火。据说这就是烤乳猪的由来。
凡在这个星球上存在过的人们一定有关于吃的心得,如今我们也有了无数的吃的花样,从蠢蠢的烤一块牛排,到西湖牛肉羹里飘着的细细的牛肉末,细有细的吃法,粗有粗的讲究;从叫化鸡到满汉全席,穷有穷的美味,富有富的铺排。
天赋予我们丰富的味蕾,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各地人们截然不同的口味。不好好地吃怎么对得起天赋之味,天赋之胃!
溪边的野餐
吃东西,除美味外,还要讲究的是情调。这几年饭店为招徕养刁了的现代人,追求自然之风,然而无论是以野菜为招牌,或是墙上挂件蓑衣,贴个破碗还是屋前挖上条小沟,种上些草木,都仿不了灵秀山水的自然纯净。
关于情调的最早启蒙应该是十岁那年的野餐了。住在山里的一个小城,学校每一年的春游就是去城郊山谷,四年级的时候,终于可以不带干粮(低年级的小孩只可以带干粮),带上煮饭家伙,真正的去野餐了。
小城很小,春游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城郊的山谷进发,班里最高最壮实的男生扛着一根锄头,后头挂着几根干肉,前头吊着一块案板,晃晃悠悠地走在前头,那情形有点滑稽,以后看《西游记》片尾猪八戒扛着钉耙,就想起了那个杠着锄头的男生。
扎营是在一条小溪流过的山谷,仰头是蓝天,抬头是山,与江南的"土包子"丘陵不同,那是真正的山,嶙峋的石头,石头间的各色植物,各种的野花,即使是所有的记忆全都褪了色,这一段记忆中色彩如同滤镜滤过般纯净:蓝天,青灰的石头,红、黄、粉、紫、蓝各色的野花,绿的透底的溪水。
那天的活动,现在想起来就象如今流行的定向运动,四年级和五年级分班比赛抢红旗,最先找齐藏在山里的小红旗,抢到山头的主红旗,就为胜者。为了确保胜利,每一个班级都派了一队精兵上阵,我则被淘汰在营地看"家",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逐渐接近那蓝蓝的天,我呆在河边玩河里的石头,有小小的透明的鱼游过。当时的语文水平让我可以形容那小溪是"清澈见底",多年以后看到"清洌"的词,就让我想起了那一天指缝滑过的溪水,假如十岁的我已经读过了沈从文白描的湘西山水的话,一定可以用那一山的颜色和一溪的清流来比对小翠的边城。
抢红旗的勇士们要后方的我们后勤支持,供应吃喝,于是我们开始埋锅造饭,当年的小孩真的属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干活麻利,找了一块干爽的地方,留守的同学们开始拿起锄头挖坑,拣来些干柴,点火费了点事,我拿出妈妈准备的酒精棉球,兰色的火苗窜上干柴,火起来了, 于是什么都不会干被贬为"地主小姐"(当年做地主小姐是极为可耻的)的我总算有了点贡献。
我们带了白米,自家的腌肉,香肠,还有一些青菜和萝卜。锅和碗估计也是自己带去的(这些细节的记忆缺失,只记得后来被派去洗了一大锅的各种形状的碗筷),当天煮的是一锅杂烩,由于什么都不会做,我羞耻地到处拣柴禾,其实是递柴禾,一个男生爬到山上,时不时地传一些干树枝下来,我可以记得他山猴一般敏捷的背影,野花很美,很快手上除了树枝,还多了些各色的话,假如将这一场景搬到多年后的任意一天,我想我一定会爱上这个第一个送我花的男生。
我们班的勇士应该是落败了,在不远的山上,拽着红旗欢呼的是别班的勇士。饭也熟了,也许是只有一个锅的原因,那些肉啊,香肠啊,青菜啊全部扔在一个锅里煮,饭香引来的第一位食客,不是下山的勇士,而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彝族女孩,她应该是不会说汉语,热切地望着那锅饭,于是,第一碗盛给了她。下了山的勇士们汗津津的,沮丧和兴奋的神情,让我酸酸的,是妒忌。大家饭吃得很香。
我摊到一个很好的差使,洗碗,在那样的小溪里,把碗伸在水里,看那水在我设的"路障"边汩汩地分流,真的很好玩。舀起来喝一口,冰冰的,真是有点甜味的。
忘了怎么在山谷里疯玩的,记忆中清空了后来一年年的春游,独独把这一次野餐的片段好好地存着,过了20年在城市灰灰的天空下的小小屋子里翻了出来,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的野餐。
5/11
小资的肠胃
吃了新近热闹非常的小肥羊火锅回家,好几层楼楼面挤满食客,直到8点半才坐上位子,9点过了还有人陆续进店,可见这年头饿鬼不多,馋鬼不少。各色肉菜占满了肠胃的每一个角落,老早违反了晚饭八分饱的家训,于是继续违反早睡早起的家训熬点夜谈谈吃喝消化消化。想起来感觉有点惭愧,吃风盛起,俺原本装家常青菜豆腐偶尔来点红烧肉的肠胃日渐腐败,腐败一词说来联想不好,还是用时下流行的小资吧。
很早就有说法,沾了西湖的水波,杭州柔情似水,小资本是阴性的,杭州就是这样一个小资的城市。
杭州似乎只有杭州菜可以吃。也只有杭州可以把大块吃肉的江湖豪情演绎成楼外楼一小盅的好看好吃名字还带点书卷气的肥而不腻的东坡肉。说起来杭州小资看上海,据杭州某媒体报道,杭州小资分子的小资享受就是搭火车到上海,独自在汉源书屋泡上一天,然后搭火车回家。与此相关的是杭州几乎所有知名菜馆都开到了上海,而且在人来疯的上海火爆一时。(上海的人来疯事例很多,以去年夏天宋记香辣蟹门口成队打牌聊天痴痴等吃的人群为颠峰)
不过说起来我在杭州最小资的享受还是西湖边的一个叫做"湖畔居"的茶楼。临湖,去的时候偏巧下雨,透过落地玻璃窗,天与湖迷朦一片。照例有一壶龙井,一碟糯米藕酷似琥珀雕刻,小小薄薄的一片,白色的糯米嵌在圆圆的小孔中如珠,洒在"琥珀珍珠"上的小小的花是糖桂花。清茶对雨中西湖,清淡得紧,点一碗泡饭点饥吧,白瓷碗,菜碧绿,米粒晶莹,汤清澈,对着迷朦的西湖,远处摇过来的舟影,谁都会忍不住以为自己轻衫罗袖闲散在仙界。每天倒下肚的泡饭填不了西湖,也可以填上西湖的一个荷花池,但如此小资的泡饭对俺而言仅此一碗。
想来想去,如今游得闲散,很多时候游兴不浓,就流连在各地的食肆。好象去一地没有吃一些什么名堂回来,就对不起自己的天赋之胃,于是巴巴地打听好哪里好吃,但往往名气并不照顾肠胃,或者是肠胃异常地小资,俗物入不了刁胃。
去木渎之前打听好了有一家叫做石家饭店,特色是巴肺汤,名字听着另类,推荐的人热切得让我相信世界别无其他美味。木渎离苏州市区只有15公里,比起去过的周庄、锦溪、同里要时髦一些,但旧镇却还没有太多的游人,从严家花园,榜眼府一路走马观花,严家花园看到严家的某人和蒋经国穿中装斜背绶带的合影,就开始想象当年严家宴贵客有没有上巴肺汤。
石板小巷一路过去,街边的人家的饭菜飘香,有人端着饭碗斜依着自家班驳的木门吃着饭,和门口的邻居聊着天,这样的镜头也只有在闲适的小镇才有一见。进得了石家饭店,店面装潢有点旧了,门口的招牌说是历史悠久的老店,后来被国家收编了。
巴肺汤自然要点,服务员解释说这个汤是用巴鱼的肝做的。鸡油菜心和虾子豆腐也是特色,菜价与小镇的淳朴有点不相吻合,不过菜端上来的时候,那么大的盘子,我被吓了一跳,颇感安慰,贵是贵了点,量也够足的了,尽管鸡油菜心看起来象菜帮,虾子豆腐太甜,仍然期待着传说中的---巴肺汤。
汤终于上来了,的确是最精致的,盛汤的碗是玻璃的,而且没有缺口,放在那两个大盘子中间,娇小得很。汤里飘的几片菜叶也比盘子里的"菜心"秀气,巴肺,巴鱼的肝,我终于看到了,灰乎乎象清蒸的猪脑,吃起来口感也极象。唉,我终于明白了巴肺汤的另解,小童巴掌一般大小的肝加上味精汤。我的肠期待过了头,于是失望透了。
小资的说法流行的很,要说起来也可以没完没了,只可惜此刻胃里的"小肥羊"也消耗得三、四分,可以歇息去了,就未完不知道有没有得续了。
不管续不续,千万不要让我做词语解释,什么是小资,我可说不上来。
5/18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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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在秋色中-清凉峰、徽杭古道行走记
这一次出行已经计划了很久,6月在仙霞古道的月色中,突然想起邻近的另一条古道。与最初作为军事要塞的仙霞古道不同,徽杭古道从一开始就是商道,其一端的起点是昌化的银龙坞,另一起点是安徽绩溪县的伏岭乡,古道的诱惑往往在于历史的流过,我们向往着寻着散落在道路之间隐隐遗迹来推论和想象当年的故事。于是一开始我们就把此行定为探访古迹的文化游,然而最终抓住我们的是满眼的秋色,心情也跟着这秋色明亮剔透起来。
银龙坞-逍遥的起点
设计了很多路线,最终还是从上海火车到杭州,然后由杭州包车直发徽杭古道的起点银龙坞。深秋凌晨的空气中寒意阵阵,眼前的村落好象很大,房子连着房子,在一片"乡土气息"中,我们穿过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窄巷,在寂静中压抑着兴奋,小声说笑着寻找今晚的营地,在一排废弃的平房的房顶的平台上我们安顿了下来。借着头灯的光看见一个牌子上写着"绩溪县逍遥乡卫生院"
在逍遥乡的这一晚并没有逍遥的睡眠,在清晨带着寒意的阳光下,冻醒的我们陆续钻出了帐篷。眼前阳光已经撩开薄雾,秋色中的山,山腰上白墙青瓦的房子,房前结满桔红果子的树,仍旧有淡淡的雾气缭绕,也许是炊烟。秋天除了瑟瑟寒意,还有各种颜色,我开始感受到此行的逍遥意味了。
一阵懒散之后,一干人在老乡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打听明白这个村子叫做阴山村,旁边几个村子还是属于浙江的。找好了向导,听说银龙坞就有一条上清凉峰的路,于是决定先上清凉峰再走徽杭古道。
清凉峰-意外的风景
路起先并不艰难,虽然有点陡,大家走不了多远就停了下来,但其实路松松软软,铺满落叶和松针的路上踩上去沙沙的脆脆的。陡坡过后不多久就是一片美丽的落叶松林,阳光洒在林间路上,小路蜿蜒向前,让脚步陡然轻松起来,此时更逍遥的午餐就在林子前面不远处的溪边等着我们。
向导老陈坐在溪边最远处的石头上,老陈个头不高,也不显山民的敦实,装束与当地的村民无异,而他斜背着的化肥袋改制的背包,稀疏的络腮山羊胡却有点隐居山野的高人的意味,让人产生错觉,以为遇到了专业的探险家。 还有一条一路跟着我们的很乖的大黄狗,斯文地坐在边上等着大家分给他午餐。边上不太斯文的是一群据说是从文明社会过来的人,大叫着"我要吃肉"。
填饱了肚子,灌满了水壶,我们又上路。这一路的风景每每给我们一些惊喜,这一次是一个草甸子,晃若到了草原,阳光洒着秋天的草甸子泛着金黄的光泽,真想赖着不走,把这一年没有晒到的太阳全部补足。
近在眼前的峰顶
下午阳光照在身上实在是闲适得很,而配合的这种闲适的是忽上忽下曲径通幽的山林。翻过这两座山头,走在一片挺拔的山脊上,我们终于看到清凉峰的峰顶,斜阳从山峰的背面照过来,峰顶的岩石上笼着一片光亮,呵呵,目的地就在眼前,我有一点喜形于色,而我们全然不知的是眼光可及的山峰并不是两、三逍遥步就可以到达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又陡乱石又多的山路走得我们渴望连连,想念披萨饼,想念橙汁,而最最渴望的就是近在眼前却要费尽气力攀登的峰顶。在"打死也不从这里下山"的毫无预见性的决心中我们爬上了最后的乱石坡,不远处的一片平地上那只黄狗已经在逍遥地晃来晃去。在我一个人在费力地爬上最后的石头发誓到达最高峰的时候,所有的战友们都聚集在那块坡地上。也许是过早感叹了无限风光,但其实是高处不胜寒,无心逗留的我还未看清夕阳下的远景,就急急下到营地与大家汇合。
站在清凉峰传统的营地上,呼啸而过的深秋的冷风让大家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从我刚刚发誓"打死也不从这里下山"的乱石路返回到那片美丽的草甸子。没有办法,人生有时候也必须悲壮一下,而且那片草甸子的确很有诱惑,于是我这个名义上的领队,拖着疲惫的双腿,很豪迈地说了句"走"。
晚霞和繁星相伴的夜行
我只是想把我的踉跄夜行弄得有些色彩,才会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天,把脚下的狼狈掩护在黑夜之中。而这样偶尔的停留却着实让人惊喜。第一次是踉跄下到山脊,稍喘一口气,抬头,我一下子被震住了,弯月挂在初上的暮色中,而悬在薄暮中的邻近山脊之上是一条沙漠彩条般的霞彩,金黄、嫣红和深蓝的彩带,一直延伸到远处,我都忍不住伸出手臂挥了出去,似乎就把这段霞彩展开展开挥到了天边。
沉静的月亮,瑰丽的晚霞,美景只是一刹那,周遭很快就黑了,头灯亮起来,一行人有序地间隔着,前后呼应着赶着路,我在心里计算着那是两个坡,也就是两上两下以后,我们可以到达今晚的营地。
脚步踉跄中居然还思维流畅,在被树桩绊了一踉跄,莫名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以后,我居然还记得这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的朦胧诗,而光明就仅是头灯的光晕了,恍惚在黛色的树影之间。白天闲适的林间小道,如今好象处处是陷阱,树桩、石头......费力地紧跟前面队友的脚步,我从心里大叫"天哪",所谓长叹必须仰天,而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繁星,密密的银色的星空。只是我只能偷偷看一眼,心中窃喜一番,然后必须紧跟急走的队伍。于是急走中,我们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走完了下午艳阳下晃悠了三多个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这片草甸。
"草原"之夜
有很多理由让大家赖在这草甸上,旷野、繁星、陡然放松的身体。一年前在一片高山芦苇荡中,我也看到了那样繁星,这才会想到儿时的谜语:青石板上钉银钉而平日里这些童趣早就散失在城市乏味的夜空之中.黑暗中,一群人仰躺着看星星,不一会儿就会有人兴奋地叫一声,"流星",然后又颇有些遗憾地说"只是忘记了许愿",真的是流星倏忽而过,我也没有来得及许愿,随后想那一刻我其实就是希望如此自然率性的日子不要象那颗流星那样倏忽而过。
那真的是一个风寒露冷的夜晚,风刮走了身上的热量,露水一下子就爬上了刚刚搭好的帐篷。为了取暖在一段残壁中胖胖和导游老陈升起了篝火,枯枝扔进火里的时候,辟哩啪拉溅起火星,如同节日焰火般耀目,印衬着每个人的脸,似乎都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连那条黄狗的眼光也透着如黑水晶般纯净的光泽。为了更暖一些,大家越靠越近,旷野,繁星,篝火放歌,朋友,似乎是不小心滑进了时空隧道来到了一个简单但温暖的世界。
这一片江南很少见大草甸子就被我们叫着草原了,这一夜我们美美进入黑甜乡,等太阳暖暖地照到帐篷里,懒懒地爬出来开始了我们逍遥旅程的第二天。草原的早晨大家晒着太阳,吃着早餐,一群衣着鲜亮的人浩浩荡荡经过草甸子,两边隔着老远喊着话,说着你是哪部分的我是那部分的,倒有一些对歌的意味,比起从杭州过来的他们,我们看上去象是散兵游勇,而一直跟着我们的那条小狗此时也对着那一队人的几个向导谄媚地摇着尾巴,"我家的狗诶"其中一个向导惊喜地叫了起来,"走丢了一周,我以为找不到了。"原来如此!大黄狗找到了主人,我们也告别了草甸子,走向徽杭古道。
徽杭古道-跑了题的主题
之前计划路线的时候,是打算从下雪堂的捷径直接上清凉峰,捷径的确是捷径,坡很陡,不过经过前一夜的疾走,连最怕下坡的我也没出什么问题。徽杭古道就在眼前,沿着溪水一路过去就是徽杭古道,一路有人家,农妇在路边的田里劳作,也遇到小孩子一路嘻嘻哈哈奔过去,溪水很清,树叶金黄或火红,有时候会有瀑布,偶尔有小爬虫摇摇晃晃在路中央走过。
白墙青瓦的民房,路边的菜地,耕地的牛,好象是留下的历史,历史并不重复,山水在四季的轮回中重复不同的颜色,寻找历史的我们一路上依旧赞叹是秋天的颜色。
虽然是山路,却轻松了许多,一轻松就很快走上了岔道,确实先前走那条小道更有一点古老的意味。古道沿途我们看到不是历史,而是这里的人们走向现代化的努力,开山建路,在接近"江南第一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山被炸出一个口子,裸露的黄土,岩石在满眼秋色中打了一块丑陋的补丁,右边的峡谷中两块巨石驻守哪里,不知道有多少年,在暮色中黛青的尖角指向天空。我们匆匆走出写着"徽杭锁钥"的关卡之前,趁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边上一口井,一块碑,有收工了的民工急急从身边赶过,身后隆隆的是炸山的声音。
我知道我们离尘世越来越近......
聊作后记
每一次野外归来,总会有几天不知身在何处,这几日踏在人行道上总觉得应该踩着的是软软的土,沙沙的落叶。早晨坐在车里看街道两边梧桐落叶飘在车顶,眼前恍然还是同伴背着大包走在林间小道的身影。有一个雨天的晚上,坐在车里,车窗外各色灯影透过雨中的玻璃窗显得有些支离,CD中一个沙沙的声音在唱着"无所谓",突然想起了清凉峰的秋色
我们每一次行走后,都会渴望下一次,渴望走得更远一些,似乎总努力在远离家园的地方寻求心灵的家园,而我们的日常生活只是在惯性中滑动,城市灯影中每一个人都会有疲惫的时候,就让我们在疲惫的时候再回忆一下旷野篝火中温暖的笑容和纯净的目光。
200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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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寻幽探古---九龙.仙霞散记
一觉醒来居然抬头看见的是涂了白色乳胶漆的天花板,兰色玻璃吊灯。窗外是邻居关铁 门的金属遇墙的碰撞声,恍然:我又回到了城市。而前一个早晨在7点钟就热烈异常的初夏阳光照耀下,坐在保安镇的农家饭庄的竹椅半梦半醒之间,幻化出的依旧 是夜晚迷蒙月色中的仙霞古道。
夜行古道
一行人赶到江山达坞镇的龙井村的时候已是临近晚饭时分,龙井村乱乱的,脏脏的,与名字所给我们的清幽联想丝毫沾不上什么边,没有找到合适的营地,于是大伙决定不管阴沉的天气预示的一场雨,夜行仙霞古道。
仙 霞古道据说是唐黄巢起义军开辟,石头路很是宽敞与前一晚走的九龙羊肠小道简直是天壤之别。想到自己脚下踩的也许就是唐代的石头,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激动, 就比如在园子里挖地种葱挖到了前朝的瓦片。(而后来经查,宋代以后古道成为商贾进闽的必经之路,为行走方便,才铺上石头路的,多少有点失落)
一路走过去,古道随着山势上下,时时可以看到不很高大的关隘横在前面,想象当年黄巢的部队穿着草鞋行进在古道上,而借着两边的山势,站在 这些不甚高的关隘的顶上也许也有居高临下的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而当年那些军士靠在关隘被烟火熏熏得黑黑的墙上,只有远山和风声和月光相伴的寂 寞夜晚,心中挂念的是什么呢?
古道两边是竹林,全无那种做为军事要塞的肃杀之气,婆娑在夏日夜晚的风里只显出亭亭玉立的英姿。世事变迁,一千多年前的林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树木护卫着这一夫当关的古道,但一定不是竹。
一路暴走,一路遐想,只等到景点门口新造的水泥亭子在夜色凸现轮廓时,才回到了现实,我们走向21世纪的村庄,今夜的宿营地。
不一样的月光
在我们不经意的寻幽探古中,月光总恰如其分地映照到我们心中感性地的一面,于是山林,溪水,古道都罩上了一层不知是天上还是心中映射出来的柔光。
九 龙山上山的小道沿着溪谷,未走几步,一行人就赖在溪边戏水野餐,直到日头落下,才按计划向山里的自然保护站的关卡进发。脚底下的路很窄,常常一边是岩壁, 一边是溪谷。暮色中溪谷的轮廓逐渐模糊,满眼初夏的深绿变成了眼前夜风中摇曳的黑色轮廓,勾画出远山黛色的影子是将满的月亮,悬在山与山之间优美的弧形之 间,清晰的圆盘让我们还依稀联想起白天的晴空万里。
头灯散落在山壁、小道上是温暖的黄色光晕,抬头是清亮的月光下峰峦叠嶂,而我们一行人逶迤在山间小道上,溪水在一边欢腾着,月光下隐隐泛着银光,水波灵动。
这一段夜路一直是窄窄仅一人可行的羊肠道,一路踏过木桥,穿过溪流,经过最后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群山围绕中,扎在看林人屋前的营地安静地躺在天然的"摇篮"之中, 露营在如水的月光下,倾听屋后溪流哗哗流过,有蛙鸣阵阵,这一夜的睡眠安详宁静。
前 一日计划走仙霞古道时希望再现九龙山间的清亮月色,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天气阴沉,雨却羞答答不肯落下来。一路上嘀咕,有月亮就好了,想着一句"秦时 明月汉时关",月亮居然给我们"想"了出来,只是迷迷蒙蒙罩着一圈光晕走在我们的身后,惹得我们不时地回头在远山间寻找她的柔光,千多年来,一样的月光底 下的有军士,商贾,和现在追逐着避世梦想的我们。
避世的梦想
出 发前的一段日子里被困在琐事之中,甚是烦闷。终于到了启程的那天,尽管可以预计到回来后仍旧是这些未完的琐事缠身,但起码出行的几日可以暂时清空杂务,尽 情陶醉山水之间。而有趣的是三日的行程很多在路上,遂昌-黄沙腰的路上一路尘土,倒也象是绝尘于文明,去深山中寻幽静之所解开所有的负累。
而 寻访之中,九龙确然有一种幽远脱俗之美,没有登顶,但无意之中却读到十多年前旅人留下的游记,叙述到九条山脉直插九峰尖,宛若九龙聚首,这就是九龙山的由 来了。其实走在路上,山峰,溪流和小道都会让你突然有很多依恋和联想,多年前的祖先没有地图,没有GPS定位,但凭着生存的信念走出了这些山中崎岖的小 道,而在那些让我们惊叹的景色,他们也许看到只是草药,浆果,或许是野兽出没的痕迹。避世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浪漫梦想,于是乎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有大块吃肉 的文明人才会把星星看成海誓山盟的见证,把月光譬喻成抚摸心灵的纤手。避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如何靠星星更近一些,而是如何靠食物和温暖更近一些。
尽管这样,我仍然追逐着避世的梦想,哪怕只有那么一刻。仙霞古道当年就算没有金戈铁马的嘶嚷也定然有弓弩嗖嗖在林间穿 过;或是赶路的商人收紧马蹄,暗藏着钱物小心翼翼地走过,可能的确是喧哗的周遭实在找不出更加适宜的思古之处,于是乎我不合时宜地在曾经热闹异常与世俗的 种种相连的仙霞古道,想起了老子骑驴出关遁隐,却被守关的人留下了五千字的著述,坏了"行不言之教"的规矩,而我们假如在白天经过,则需要留下30大元换 取俺们俗称门票的东东。于是彻底回到现实。
聊作后记
每 一次的旅程过后,对走过的地方和风景和人文总有一些散乱的印象,有些付诸了文字,有些还无法整理成章。还总有一些遗憾,这一次最大的遗憾也许就是无法登上 九龙山,而意外的收获应该就是仙霞古道了,就如为避毒辣辣的太阳,大家只好走夜路,却有了月光相伴的浪漫感受。意外中走了仙霞古道,却感觉未走遍整个古 道,尚未尽兴。我们走在路上,行程总是刚刚开始。于是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出行.
2002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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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秋游散记
中旬的时候几个朋友去了临安与淳安交界的山中,一片基本未经雕琢的自然,陆续记下的零星感受。
星星
月亮峰也许就是很多山峰中一座很普通的山峰。那天晚上的月亮峰有点名不符实,月亮久久没有升起,摸黑登上月亮峰的时候,只见树影和远山的轮廓。篝火起来了,火星噼里啪啦绽放在夜色之中,也许是火星飞上了夜空,天空开始闪闪的是:星星
6个小时的山路,一行人总算登上了千亩田,没有名字中所想的千亩田连连的壮观,有一片片的芦苇,几座木屋。山里的夜,风寒露冷,天清气爽,居然可以看到点点繁星,很亮,很密,感觉离得很近很近,眼光转处,星光流转,星光划过夜空。
篝火.烛光
风有点大,费了一些时间,紫龙山寨的小姚为大家点起了篝火。风和火的关系甚是奇怪,火在柴枝里颤颤微微挣扎的时候,小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灭;而当火噼里啪啦烧的热闹的时候,风助火势,会烧得更旺。
山上没有电,入夜之后就会点上蜡烛。突然发现篝火和烛光散发的是晕黄晕黄的光,让你感觉温暖,晕晕乎乎之中幻化出玫瑰色彩。篝火下讲故事,同伴说:火姑娘随风婆婆舞起衣袖。浪漫吧?而小木屋里,烛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都浸润在柔柔的光晕中,让你忍不住相信只要有这样的烛光,在这样的小木屋里,即使外面下着雪,你也不会感到寒冷。
文明与野趣
山上没有通电,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被文明遗忘了。刚到住地,就在住的屋子前插上野柿子和野花,"闺房"前洋溢着一片生机盎然的野趣。
日头下山的时候,木屋摆放上了桌椅,等到一道道散发着山野特有新鲜气味,菜子油和葱花香味的小菜上桌的时候,星光晚餐拉开了序幕。自制"莲花灯"点上的时候,寨主给大家斟上了山里自酿的米酒,微醺中,寨主聊起了创业往事。寨主也是网友,聊起了网络中共同认识的人和事,网络故事并非只能在网络中传播,就在好象被文明遗忘的山野,网络不经意留下一些印记,有点让人感慨。
山中免不了有蛇虫或是野兽,但是山寨中却没有。秘密也很简单,用人自身生产的液体圈一圈地,蛇兽就不敢侵扰,可见万毒人为首啊,也是,文明开化的人类是唯一不为了生存可以杀生,可以和同类斗个你死我活的生物。
从自虐到自恋
从自虐到自恋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攀岩是从来没有想过的项目,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拉着一根绳子爬上一个70多米有80多度角的陡坡,而腰间没有任何的辅助安全措施,手一松,脚一滑,哎呀,天哪,想起来的时候是后怕。坐在秋千上被人推出老远随离心力荡出去,脚下是600多米的悬崖,那是恐惧,落日即将沉入远山,我的心即将跳出胸腔。
走6小时窄窄的山路,旁边是陡坡,前面的路绵延不尽。走吧,走吧,无限风光在险峰。撑着竹杖,遥想着山顶炊烟缭绕,一行人穿行在丛林之中,"还有多远,"大约1/5之一吧"在一路还有多远的询问中,最后穿过黑乎乎的洞,在山间岩石中休息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什么是自虐了,这个时候看到的天很蓝,山峰挺拔,秋日的山染满了各种的绿色黄色和红色,而在我们的心中有点洋洋自得忍不住赞叹着自己的勇敢和坚韧。
第二天,勇敢而坚韧"手脚健全"的同志们按原路返回;而另三只"坏脚"(路途中有人戳破了脚,有人扭了脚,还有人烫伤了脚)则走了另一条下山的路。山中听当地人介绍,才知道自虐半天有余的地方是叫大明山,是一个正在开发中的风景区。山路上在铺台阶,石头凹凸,照平时要算是有点难走,"三只坏脚"蹦跳着下山,惬意得很。是呀比起前一天,差不多是平步轻云了。
回来的这些日子,走的路加起来也许也没有那两天多。从山中回到城市,在文明教化的城市中回味着野趣。平常的日子中自己平凡而平静,劳心而不劳力;山中的日子,累而不疲,反倒充满了活力和热情,这样的日子不可多得却让人向往。
2001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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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摄色][旧文存档]大理懒驴心情
热 播的时候,我在 段家公子的故乡大理赖了一星期。没有去任何的景点,每天就是绕着古城懒散地逛着,我的生活节奏也就是早上睡到自然醒晒着太阳吃早午餐,然后去苍山,或者去 洱海,回到古城吃小吃,到处走走,早早睡美容觉,大半年的疲累就如此融化在蓝天艳阳碧波围绕的无所事事中。懒是懒在心情,却调动着五官感受着大理的种种。 车行田埂 泛舟洱海
从马车到出租车到自行车,看过才村码头千篇一律却要价不菲的游船,晃过无数眼神热切心系回扣拉客的生意人,我们终于找到可以泛舟洱海的小渔船。
在 大理租辆自行车是很好的闲逛方式,歪歪斜斜地晃过田埂,阳光在我们的前头,田间有农民在耕种,时时有骑着那种吱吱嘎嘎乱响的老式载重自行车的农民超过我 们。见惯游客的他们不会给我们多一眼的关注。微风吹起我的发梢,阳光在眼前闪烁,蓝天在绿油油田地的头顶,少年时代的心情和矫情突然一起回来。
循着那碧波的方向,一路问路,经过上鸡邑村,绕过村中心一棵大树,几个闲坐村民不怎么听的明白的热情指点下,穿过几条小巷,几艘船,一幢水边的房子,洱海就在眼前。一个渔民上前问我们要不要游湖,他的"普通话" 还是蛮普通的,我们很快就明白了他收20元游湖一个小时,有了才村码头的价格对比,我们压根没有还价就上了船。
船漆成了绿色,船上有包括煤气罐在内的全套家什。船老大告诉我们他的儿子在昆明工作,他自己的家在离这儿半小时车程的村子里,完全靠打渔为生,偶尔也拉一些象我们这样的游客"游湖"。波光中的洱海浮着些虾笼,饵放在笼细口的深处,贪吃的虾儿们钻进去就很难逃出来。
很多旅游的地方常常把这样拉着游客游湖的非正式经营的船称为"黑船",不过就我自己经历来看,常常有被正式经营的游船快艇" 黑"的经历,而坐这样的"黑船 ",却有很多蛮有意思的经历。与船夫一搭没搭地闲聊就是其中一种。
新鲜的土豆虾饼啊
古 城街上的小吃摊卖的东西基本上各家都差不多,无外乎饵块乳扇之类的东东,而土豆虾饼却只有靠近南门一个小巷里一对老夫妻经营的小摊才有得卖,而且过早过晚 都买不到。土豆虾饼做得很考究,老太太告诉我们她的土豆饼配料很精细,洋芋切丝放入适量的面粉和鸡蛋调得不稀不稠,虾是洱海里的渔民直接上门卖的。先把调 好的洋芋丝面糊放适量在平底锅上摊出饼状,然后再将洗好的还是透明的虾把饼铺满,两面烤熟,这个时候土豆的香味混合着鲜虾的香味钻入路人的鼻子里,边上等 着的吃客就开始有点迫不及待了,老人根据吃客的口味洒上些老人自制的红辣椒粉就可以享用了。
土豆丝里面一层粉,外面一层混和着鲜虾脆香鲜甜,加上鲜辣的红辣椒粉更是刺激味觉,让你欲罢不能。我曾经向老人请教了一下辣椒粉配方,磨细的红辣椒粉加上花椒粉加上盐巴。这样做功考究的虾饼只卖 1元5角,让我每次吃总是觉得赚了大便宜。
还价是乐趣,拒绝是艺术
到大理的第一天发现阳光很烈,而我没带太阳眼镜,闲逛的时候路过一眼镜店。开价80的太阳眼镜:我说好贵;同伴说就是;老板娘说 60给你;我说最多15;40吧;不好,就15;加一点吧;算拉不买拉;好吧,今天第一笔生意;艳阳高照的午后,小店老板娘端着飘着辣子香的饭碗完成 "第一笔生意" 。我也是。于是在以后每次交易里,我都按照头天套路和比例砍价,店家总是很客气地配合着,成交以后应该双方都很有成就感。
我们每天会在不同方向闲逛,每天每个时刻都会遇到 "热情"的 人问我们去不去旅游,甚至你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想着心事吃着早餐的时候,突然会伸过来一只热情的手拿着千锤百炼得皱巴巴的传单,问你要不要旅游服务。通常我 们去往苍山门的时候会有人问你:苍山去吗?索道坐吗?坐马车吗?我们回答不去,不坐,谢谢,他们会继续问:洱海去吗,坐船坐吗?去往洱海门的时候,会有人 问你:洱海去吗?坐船坐吗?当你回答:不去不坐,会有人继续问:苍山去吗?索道去吗?马车坐吗?没有办法,不想拿自己当游客也不行。反正有的时间,只好每 天很耐心地拒绝无数遍: "不去不坐,谢谢"。
古城的房子 -白墙青瓦 花团锦簇
我们几乎逛遍了古城的每一条小巷,实在想不出,白族的庭院居然有江南的灵秀。白墙青瓦衬着蓝天和远处顶上有点积雪的苍山,甚是好看。不好意思跑到别人家的庭院里探头探脑,每每路过一家客栈,就会借口看看房间,进去参观一下。于是在大理小巷里闲逛看各种各样的房子 ,参观客栈就成我们的常规项目,甚至于还" 抽空考察"了一下苍山边的一个在建的别墅项目。从别墅已然成形的豪华大门里出来的时候,在"国际社区 "大红横幅的下面走过来一位佝偻背背着背篓的老人,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一点超现实的意味。
但 大理的房子不管是新的也好,旧的泥房子也好,墙里透出的就是花团锦簇,墙上各家各户白墙上精细地描绘着花鸟山水写意,中原诗人的名句,处处透出如今江南也 不多见的灵秀气质,多少让我有点迷惑和好奇,单单一句山清水秀,千百年的民族融合解不了我的疑惑,于是买了本关于大理历史的书,稍稍了解一下古城的历史。
大 理古城初建于明代,因金老爷子的书更出名的那个尚佛的段式大理国兴盛的时候差不多相当于中原的宋代,《天龙八部》里段誉的爹段正淳和伯父段正明历史上确有 其人(潇洒倜傥宅心仁厚的情痴段小公子应该是金爷爷杜撰出来的),那时候的都城其实在距古城不远的现在的喜洲。到了中央集权的明清时代大理已经不成为国已 经失去了政治中心的意义,但经过了几次历代各种原因的移民,以及元朝时候的兴办儒学(居然是孔夫子最不得意的元朝),在中原开始落寞的文人气质渗入到当地 文化之中。据说现在的白族方言中依稀可以听出江南软侬吴语的音调。
懒驴最高纲领-千万别把自己当游客
在准备回来的那天,不知道是想到要离开这样闲适的生活还是想到日常生活中平常和忙乱,大家都有点烦闷,同伴自我安慰地说,"如果不回去的话,也没有地方可去了。"我说: "怎么没有,我们一天去苍山,一天去洱海,不走的话,应该轮到去洱海了。"
对于借过一种不同的生活来好好休息几天的懒驴来讲,最高纲领就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游客。随性所至,是平日里不可求的奢侈。
2004年12 月 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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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8, 2005
[边缘人语] 啥是“边缘人”?
三分钟前又被人问到翻译问题,今天偶已经解答了N个问题了,所以决定记录下来,可能也蛮有趣。我的MSN目前也是偶的朋友们的在线词典。
今天的开张问题是:
"进到小数点后两位" 英文怎么表达?
round to two decimal places
进到整数为可以用"round down to total number"
Monday, December 12, 2005
最近看过的最好看的黑色喜剧-《买凶拍人》
其 实最近没看啥黑色喜剧,如果算上以前看的其实也没很多,大概基本是伍迪爱伦的很多部,比如 catch the money and run。或者还有,A Fish Called Wanda, 国产大约《大腕》可以算,加上港产周星星《喜剧之王》如果算的话,那么就是这些拉。《买凶拍人》是可以让我马上想起伍迪爱伦和周星星的。想起伍迪爱伦,是因为许多异曲同工的荒诞: 杀手Bart Cold Call 接生意;Bart的岳父岳母各要阿Bart替自己杀人"只是多用几颗子弹而已";
想起周星星,因为导演阿全的奋斗历史,还有女优美智子成为优秀AV女优的梦想,AV片场那个监制关于抖乳几个层次和最后一场临时演员对双枪雄不同中枪方式的演绎,无里头和小人物的执着,是蛮典型的周星星。
看到前人的影子,如果不是特意模仿的话,那就是浸淫其中已久,不经意就受到了影响。所以是"最近"看过的最好看的黑色喜剧。但还是让我感觉颇为亲切,不仅仅因为伍迪爱伦和周星星。
评 论中,彭浩翔讲电影最终是说人与人的关系的,说故事也是为了表现人与人的关系,很有道理啊。这是01年拍的,有一些片中片是用DV拍出来的,整个电影就 很有DV的感觉,在后面看的时候,发现也许是因为镜头设计的缘故,有很多场景就象一个机位摇过来摇过去,也许新鲜的感觉就是从这些存心的新意来的吧,还有 啊bart和啊全的家,阿bart和阿全杀人片子的动画片头,包括导演对删去镜头的评论以及片中一两个漏洞的解释以及自己最后客串表演的自嘲,都多少让我 想起两年前自己拍DV的时候的情形,不同的是他还多少花了400万,拍了8万尺胶片,我大概没花到400,拍了15盘DV带。这样的话,倒是有点想给自己 的DV也配上评论音轨。彭浩翔最后说能认真看完导演评论版的人都是对电影有点追求的人,呵呵,我是吗?
彭浩翔的其他作品
《大丈夫之暗战男女》
《公主复仇记》
《青春梦工厂 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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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from mao to mozart 又查到的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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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觉得这个是绝对有必要收藏的一部电影,顺便感谢首帖(别处论坛的关于这个影片文章)的介绍提示让我在有生之年没有错过这样一部很有绝世之感的关于历史文化与个人魅力的珍藏影象. 从自我的角度来说,这部纪录片从两个意义上不断让我在净化和感激中欣赏:
(1)关于往昔质朴中国社会的回归展现.那种纯真的年代感是我一直所留恋又苦于无法在当代社会中找寻到的.这20年间的差异可以从正片和DVD中续篇所记录的"Encounter of Musical" 中很明显的比较出来.
(2)Stern先生治学严谨的风格,一针见血的专业甄别能力,大师级的饱满性格以及对小提琴艺术表演中所凝聚的不断表现领悟生命生活的基本特征的阐述.
很喜欢影片中所拍摄的在北京上海音乐学院几处教学课上他一语中的毫不含糊的指出每位演奏者或者一群演奏者的关于音乐的不足: 对音符韵律认识的僵硬,对生活,个人激情表现的缺憾. 作为大师他能让人充分佩服的原因不在于他对音乐不搀任何杂芜的敏锐捕捉力,更在于他能真正以小提琴音乐指路人的身份有效的指正协助每一位学生具体的培养出一种感觉。
以下几个画面故事让我深记在心:
一个少年女童的演奏无法表现出音乐原创者的那种清韵,于是老人家要求女骇当着全礼堂人的面先用嘴哼一遍那个曲调。这个少先队女生窘迫了几秒钟后在老人家的鼓励下大胆的哼出了Stern所期待的那种韵律感。“好,那么请你再拉一遍琴,脑子里就想着你刚才嘴巴里传出的那个音调”老人家继续指引着。这次大家听到了区别,每一个音符都鲜活了起来。这个女孩20年后再次出现,和另外一位当年的小男孩一起回顾了这个教学场景。
还一个场景是在楼下海报中所展现的小女孩演奏学习故事中。老人家对这个小女孩的具体指正是放弃持弓时食指的用力,转而用中指----一个具体技术上的纠正。然后更重要的是强调感情的宣达,指导一种超脱音符用大脑和心灵来二次展现创作的感觉的培养。他打的比方是画家的颜色,音乐也是很多颜色的代表,有时候音乐的颜色甚至远远多于画家所拥有的颜色。
值得分析的感悟场景太多了,实在无法一一用语言去解述。Issac Stern是一个热爱生活而且善于用音乐表达生活的人,他的特点就是western music所强调的精髓所在。而我们的学习者在这个方面的缺失是明显的,这是文化基石的根本差异引起的,也很让我举一反三的联想到其他一些长期努力不懈,进步缓慢的领域的根本决定因素了。
20年后的那次北京重聚,画面中展现了改革开放后充满现代繁华物质气息的中国首都。按理说,人们接触的外界事物应该远远多于20年前了,老人家在大都市惊奇中检验了新老两代人的演奏水准,甚至用了前次用过的几个经典乐曲,从指出需要纠正的要领来看新一代人还是缺乏对音乐中生命感的体会。更让人觉得很有讽刺意味的是,这次北京之行的Stern中方翻译比20年前的那位中年阿姨水准差了很多,你分明可以从他鼻梁上架着的好似学问象征的透明镜片后神态里读出一种没有底气的不从容。
最后以影片结尾处Isaac Stern 79年中国之行的话语作结:“I hope all of you, studnents and teachers, will understand what I've been trying to say. If I've been critical,it is only to share with you my faith and my binding belief in both music and young people, my belief between two of them,the world is a better place. If I've left that behind, I would be very grateful."
注:看完附带的谭抒真的故事,我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应该拍一个《The Violinist》的电影,因为这个人物故事有历史跨度,有很多衬托的社会背景值得去描绘。拍摄出来应该不比《钢琴家》和《红色小提琴》逊色。 嗯,今晚抓紧时间再看一遍这个纪录片,争取总结感受的更全面一些,好好的写一个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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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狗熊:)
从毛泽东到莫扎特
这是一张很不容易找到的好片子,至少北口那家店的老板不是经我提醒就已经错过了。弱智的D版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把封面上From Mao to Mozart的正题去掉,加上了一个弱智的中文译名《史坦在中国》。然后贴了张黄纸条,写着啥:“青少年學琴必備影片,收錄音樂之父彭修文及近代演奏家王健、錢舟、徐惟聆等片段”。
黄纸条写得都没错,但对于这样一部名片而言,这样的介绍实在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1979年,中国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的时刻,Isaac Stern 来到中国,演出、访问、教学和交流,这是第一位来到中国的大师级人物。在北京他和李德伦合作了一场莫扎特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在上海他所指导过的学生中现在最著名的一个是王建,现在也是世界级的大提琴手了,就是影片中那个苦着脸拉大提琴的小男孩。顺便讲段斯特恩的轶事,也算和电影多少有关。Isaac Stern是犹太人,在战后访问德国的时候,他只教学但拒绝演出。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德国对犹太人所作的一切,他来的目的是为了传递人类对美和人道的追寻,这是不能够被大屠杀所毁灭的东西。
这次大师的访华被胶片记录了下来,艾伦*米勒,当时他也已经是一部奥斯卡奖最佳纪录长片的得主了,凭着本片,他再次得到了这一奖项。“This film won an Oscar in the Documentary category; it deserves also a prize for its contribution to understanding, to art, to civilization and to humanity itself.”一部电影因为凝固了一段历史,而使其本身也成为了一段历史,谈到中国当代音乐史的时候,这部电影是无法被回避的。
正版的From Mao to Mozart带有两段附加的纪录片(买D版的同学请一定要买D9,D5版没有这两段片子)。其中一个是Encounter of Musical,讲述1999年斯特恩再次访问中国的情况。20年的时间,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被大师指点过的孩子现在也具有了世界级的声望。这也许是其中最感人的一个场面,李德伦坐着轮椅来到排演场,斯特恩拉着琴,走到李德伦面前,为他演奏。曲毕,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凝望,相对无语。影片中没有提到的,这是李德伦最后一次参加排练。事实上这次演出就是为了让这两位大师重逢而举行的,是1999年北京国际音乐节的闭幕演出,1999年11月19日,北京,世纪剧院。演出的上半场,是由三位当年被斯特恩指点过的,也在From Mao to Mozart中出现了的艺术家,王健、錢舟、徐惟聆,由斯特恩的儿子指挥,演出贝多芬三重协奏曲。而下半场,则由两位大师合作,再次演出20年前演出过的那曲莫扎特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这是世纪的绝唱,当时的李德伦一周前刚刚被下了病危通知单,他是坐着轮椅被四位弟子(其中包括余隆)架上指挥台的。而演出结束时,在全场的喝彩声中,激动中的李德伦竟颤巍巍的自己走回了后台。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这也是李德伦艺术生涯的最后一次登台。
两年后,斯特恩——这位那古典音乐黄金时代的最后一位音乐大师也离开了我们。斯特恩被称为是提琴教父,帕尔曼、祖克曼、马友友都是在他的发现和提携下才成名的,而年轻的一代还包括敏茨、沙汉姆(这个是帅哥,请各位女花痴注意了。)和王建。
另一个短片叫a gentleman from Shanghai,讲述谭抒真坎坷人生故事。谭抒真长期担任上海音乐学院的校长,也是个能在中国当代音乐史上留名的人物,在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有很重的戏份。这影片其实很简单,就是谭老再讲,中间穿插了些历史纪录片和老照片,但就是很打动人。有些人生来就是有故事的人,在我看来以此为基础,搞个《the Violinist》绝对不会比那个《the Pianist》差。以前说过的,我看the Pianist有点没感觉,中国人的经历要比犹太人人的故事更加的生动。影片的最后是在讲谭老如何宽恕的对待当年的红卫兵。
正巧,我周末刚刚参加了一次追悼会。虽说我是在周末的3:00刚刚恍恍惚惚的回到家,虽然我在某栋大厦的二楼拼命的寻找出口,幸好没有破窗而出,但还是起了个大早,只是觉得应该去一趟。死者是我过去的同事,只有62岁,三四十年也是学生领袖,风光一时的人物,后来就自然是在走下坡路(这个ID不错,这里还没人注册吗?)了。退休时的职位也就和我现在的职位差不多。到了八宝山,人比我想象中多了很多,大多数人都是报这和我同样的想法。一个人死了,还能这样被人惦记着,这个人不能说是白活了一生。关于那一段的历史,我们知道的其实很少,关于造反,关于造反派这类词汇,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黑白分明。苦难对于一个民族而言未必不是一种财富,而忘却才是一种真正的灾难。
碟本身也是有记忆的,这片子除了D9外我还有张D5,那是我在一个叫赤脚鸟的地方买的最后一批碟。读盘非常差,在我要去退换的时候,这家店永久的关门了,据说老板被判了3年。沙汉姆的名字我是在那里第一次听到,他说一般中学女生迷谢霆锋,而音乐学院附中的女生迷沙汉姆。那时候那个老板刚刚结婚才几个月,他老婆也是个Violinist,在电影乐团拉大提琴。
Sunday, December 11, 2005
Today I have set up a blog at www.blogger.com
What a clear mess!
This is at the same time for mail achive and testing mail-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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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代的记忆- from Mao to Mozart
从西方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封闭已久的国度,就如同深闺女子不小心从临街的窗子露出点黛眉或是朱唇。而从一个对那个年代懵懵懂懂的尚算年轻的观众眼中,是一些尚存的时代遗迹。那些街景和桂林的那些山水,长城,天安门广场和20多年前的上海。几个有趣的小场景:
政 府对 Isaac Stern的欢迎,翻译念稿,同样,稍后那个翻译与Issac一行的交流会,我们熟悉cure-all的社会意识形态分析:莫扎特正处于封建社会向资本主 义社会转变的时期。。。。云云,Isaac 的反应:我没看出来莫扎特的成就和社会转变的联系,不过也许是因为在封建社会他赚了一些钱。。。
Isaac 在上海演出遇到了问题,上海音乐厅提供的“最好的钢琴”,根本不符合演出要求。第二天要演出了,Isaac说在北京演出时候那台钢琴不错,可以 让军队紧急运过来,当然在79年,周围的工作人员显然是又震惊又为难,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找师傅紧急修理那台“最好的钢琴”。
上海音乐学院的副院长诉说他在文革中的遭遇。上海的一个年轻人用很标准的美音介绍自己对乡村音乐的喜爱。街头的电影画报,《阳光下的罪恶》正在上演。似乎现在还是树巨幅电影画报的地方。
整个片子,穿插的“很中国”的东西,现在还是,民乐,杂技,京戏。。。
蛮难描述看完以后的感受的,不过发现看记录片其实不同的时期一定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中国人在封闭那么久以后,官方安排的“民间”艺术交流,假如有人可以记录下另一个角度,中国人在那个时代,接待贵宾所做的那些幕后的安排,恐怕更能叙述那个时代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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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后,想找找那次访问翻译或者中国方面其他接待人员的回忆,没找到。
Isaac Stern 的小传:
美 籍俄罗斯小提琴家。又译“艾瑟·史顿”、“史坦”、“施特恩”、“史特恩”等。1920年7月21日出生在苏联的克列缅涅茨(Kreminiecz,现属 乌克兰)一个犹太血统家庭,幼年随父母迁居美国。8岁开始学习小提琴,曾随旧金山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布林德(Naourn Blinder)学习,14岁与老师合作演奏巴赫的双小提琴协奏曲。16岁与蒙特指挥的旧金山交响乐团合作演奏勃拉姆斯的 协奏曲,并通过广播直播,由此成名。1943年在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举办首次个人音乐会,大获成功,被评价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小提琴之一”。此后开始录制唱片,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在事业顶峰时期,他曾一年演出 超过200场。他与钢琴家伊斯托明(Eugene Istomin)、大提琴家罗斯(Leonard Rose)组成的三重奏,也受到高度评价。1960年,他发起挽救卡内基音乐厅的运动,使这座著名的音乐殿堂幸免于被拆毁。此后他出任音乐厅总裁,至 1990年代末,他在卡内基演出过175场音乐会。2000年9月24日,众多知名音乐家在卡内基举行音乐会,庆祝他80寿辰和他出任音乐厅总裁40周 年。斯特恩是美国全国艺术委员会的创始人,还担任美国以色列文化基金主席等许多社会职务,并获得过许多奖项。2001年9月22日,斯特恩逝世于纽约。
斯特恩是20世纪有代表性的小提琴家,他的演奏运弓有力,音色华美,明丽而宏亮。但也被认为有时处理过于粗糙。
斯 特恩曾两次访华,1979年6月第一次访问中国,在北京和上海举行了多场音乐会,参观了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他带来的摄制组将此次访问摄成 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向世界展示了刚刚开放的中国的活力和中国年轻音乐家的才华,在世界上引起了强烈反响,并获得1981年度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 奖和当年的戛纳电影节特别奖。1999年第二次访华,在第二届北京国际音乐节闭幕式上,以79岁高龄与李德伦指挥的中国交响乐团合作,演奏了莫扎特第三小 提琴协奏曲。
